5月13日,武汉大学正式取消社会公众进校预约制度,自2023年7月启动的预约入校模式就此画上句号。武大这次全面开放校园的举措是具有极大进步意义的,因为它不只是撤下了一道门禁,更释放了高校愿意以更开放姿态面对社会的明确信号,但其他高校应该如何学习这一举措,还应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。
高校的公共属性不等于开放大门。目前社会上对于高校应该全面开放的舆论主要存在两种声音,一是认为高等学府具有“社会服务”的公共职能与公共属性,因此理应无条件向社会敞开大门,允许社会人员进入;二是将我国的高校同国外的高校对比,认为我国高校的开放程度太低。这两个观点乍一听好像很有道理,实则都是片面的理解。
首先,高校的公共属性,绝不能单纯以“是否开放大门”来衡量。高校承担的科研课题是否服务国计民生?推动的成果转化是否惠及产业升级?组织的社会实践、公益活动是否回应基层需求?这些都是高校公共职能的体现。将大学的社会价值简单浓缩为“让不让外人进来”,实则是对高校社会功能的窄化,因此我们也不能借此来强迫其他高校就一定也要开放大门。再者,对于国外高校“没有围墙”的说法,实则是一种脱离现实语境的表述,不具有参考价值。欧美高校大多采用“分散式”布局,教学区、生活区与城市社区交织,且国外一贯倡导“终身教学”模式,这就导致国外的大多高校本身就没有“围墙”这一物理概念;而我国高校则大多实行“集中式”建设模式,单体校区功能完整、结构独立,客观上造成了我国高校不如国外高校开放的现状,因而仅凭此就评价我国高校不如国外高校开放,显然是抛开现实空谈主义。
武汉大学这次为全国高校迈出了全面开放的重要一步,那么当下更值得讨论的就不是“开不开”,而是“怎么开”。武汉大学为全国其他高校的开放树立了一个良好的榜样,其他高校应当如何学习这一举措?笔者认为,各大高校不能盲目照搬,而是要根据自身的办学情况,因地制宜,选择适合自己的开放方式,逐步向全面开放过渡。高校的管理者应当从学校的安保能力、接待能力和开放区域三个层面来综合考量。开放校园,首先应当考虑的是在校师生和参观人员的安全,高校是否具备开放校园后日常秩序维护和应对突发安全事件的能力,要消除开放可能带来的安全隐患;其次,各大高校要结合自己的办学规模,合理规划日均进校参观的人数,不能让开放校园影响高校正常的科研教学和师生日常生活;最后,开放校园也不意味着敞开学校的每一个角落,毕竟高校承担着科研创新的重要任务,校园内有众多实验室、试验田,还有例如寝室等学生的私人区域,这些区域校方应当予以严格保护,确保高校科研成果和师生隐私的安全。
最后,针对武汉大学此次开放后出现的一些个别现象:游客喧哗、草坪被踩、课堂被围观……这些都不必大惊小怪,更不该因此否定高校校园开放本身的价值。任何新举措的落地,都有一个磨合期,重要的是发现问题后及时调整,找到平衡各方需求的方案,而不是遇到矛盾就止步不前。
门开了,考验才刚开始。武大迈出的这一步,值得肯定;其他高校不必急于照搬,也不应驻足观望。找到适合自己的“开门之道”,在开放与秩序之间守住分寸,才是对师生负责、对社会负责的态度。一所大学的开放程度,不在于它拆掉了多少门禁,而在于它是否真正找到了与公众和谐共处的方式。(黄冈师范学院媒介口语传播艺术研究中心 周东霖)
